PWM DAC 的 RC 滤波器:纹波、稳定时间与第二个极点

作者:Power Electronics Hub 编辑 · 发布 2026-11-12 · 更新 2026-11-14

MCU 没有多余的 DAC,于是打算用一个 3.3 V 的定时器输出来设定模拟比较器的跳变阈值。定时器时钟为 64 MHz,阈值需要 10 位分辨率,因此 PWM 周期固定为 1024 个计数,频率为 62.5 kHz,1 LSB 为 3.22 mV。一个 10 kΩ、470 nF(比最小值 410 nF 大的最近标准值)的一阶低通把纹波压到 2.8 mV 峰峰值,在 1 LSB 以内,但满量程改变设定后,输出要 33 ms 才能进入终值的 1 LSB 以内。换成 10 kΩ、10 nF(由最小值 9.0 nF 向上取整)后接 100 kΩ、1 nF,纹波为 2.6 mV,1.05 ms 就能稳定。元件成本差不多,区别在于第二个极点。

分辨率和纹波来自同一个时钟

N 位 PWM DAC 每个周期需要 2^N 个定时器计数,所以 f_pwm = f_clk/2^N。每多一位,PWM 频率减半,纹波必须低于的 LSB 也减半。两个变化同时让滤波器更难做。

一阶 RC 的纹波有闭式解。占空比 50 % 时最大,输出峰峰值为 V·tanh(T/4τ)。占空比 25 % 或 75 % 时约为它的四分之三,因为纹波大致与 D·(1 − D) 成正比。要求 50 % 时的纹波低于 1 LSB,可得 τ ≥ T/(4·atanh(2^−N)),对实用的 N 几乎正好等于 2^N·T/4。

PWM 频率
f_pwm = f_clk / 2^N, T = 1/f_pwm
一阶 RC 纹波,占空比 D = 0.5
ΔV_pp = V·tanh(T / 4τ)
纹波 ≤ 1 LSB 所需的时间常数
τ ≥ T / (4·atanh(2^−N)) ≈ 2^N·T / 4 = 4^N / (4·f_clk)
满量程阶跃稳定到 1 LSB 的时间
t_s = τ·ln(2^N) = N·ln2·τ

f_clk 固定时,每多一位,τ 变为 4 倍,稳定时间增加得还要多一些,因为阶跃要稳定到更细的水平。在 64 MHz 下,一阶 RC 的稳定时间是 8 位 1.4 ms、10 位 28 ms、12 位 545 ms。要半秒才能变动的基准,用来设定风扇转速没问题,用在固件启动时要调整的电流限值上就不行了。

第二个极点降低纹波,却不拖慢阶跃

一阶 RC 在转折频率以上按 f_c/f 衰减,两级 RC 则是 (f_c/f)²,所以同样的纹波每一级只需要小得多的时间常数。在 10 位的例子中,用缓冲隔开的两级 RC 每级 τ = 90 µs 即可(一阶需要 4.1 ms),满量程阶跃 0.84 ms 就进入 1 LSB 以内。

没有缓冲时,第二级会加载第一级。把第二级阻抗提高到 10 倍(R2 = 10·R1,C2 = C1/10),同样的 τ 在 0.95 ms 内稳定。两级取相同数值且不加缓冲时,远高于转折频率处的衰减相同,所以同样的 τ 也能满足纹波要求,但负载使两个极点分开,稳定需要 1.68 ms。三种做法都比一阶 RC 快一个数量级以上。

PWM 频率: 62.50 kHz · 1 LSB (3.3 V): 3.22 mV

一阶 RCτ = 4.10 ms · 稳定到 1 LSB 的时间: 28.4 ms
两级 RC,带缓冲τ = 90.5 µs · 稳定到 1 LSB 的时间: 838 µs
两级 RC,无缓冲 (k)τ = 90.5 µs · 稳定到 1 LSB 的时间: 954 µs

图中对每种结构扫描时间常数,画出 50 % 占空比下的纹波和满量程阶跃稳定到 1 LSB 所需的时间。圆点是纹波正好为 1 LSB 的设计。改变 N 可以看到一阶 RC 落后得有多快:曲线之间的距离每多一位就拉大一些。再加一个极点,或者用 Sallen-Key 这样的有源二阶滤波器,曲线会进一步左移,代价是多一个运放。

纹波按 0 V 到 V 的 PWM 波形本身计算。两级的数值是到 99 次为止的奇次谐波之和,与电路的状态空间仿真相差小于 0.1 %。稳定时间按去掉纹波后的平均值的阶跃响应计算。

第二级的代价:输出阻抗

滤波器的输出电阻是最后一个电阻与前面各电阻串联后的值,它和输出端所接的输入构成分压器。10 kΩ 的一阶 RC 驱动 1 MΩ 的输入,会损失 1 % 的数值,在 10 位下就是 10 LSB。总源电阻 110 kΩ 的两级结构要保持在 1 LSB 以内,需要约 113 MΩ 以上的负载;10 MΩ 负载就已经损失 11 LSB。

CMOS 输入的比较器或运放,输入电流在 pA 到 nA 级,通常没问题。ADC 输入就不同了:每次转换采样电容都要取走电荷,而 1 nF 的滤波电容经过 100 kΩ 恢复得很慢。在滤波器后面加一个电压跟随器,两个问题都会消失,各级阻抗也可以随意选择,这也是图中把带缓冲的曲线作为基准的原因。

滤波器去不掉的误差

PWM DAC 的输出等于占空比乘以引脚摆动的电压。这个电压就是 I/O 电源,所以电源容差会直接变成增益误差:精度 ±2 % 的 3.3 V 电源,在 10 位下会让满量程移动约 ±20 LSB。引脚的输出电阻会加到 R1 上,而且高电平和低电平时数值不同,使平均值随占空比略有偏移。上升和下降时间不相等,在占空比很小或很大时影响最明显。

常见的办法是让 PWM 经过一个由基准电压供电的缓冲器或逻辑门再输出,或者做成比例测量,让读取阈值的一方使用同一个电源作为基准。如果这 10 位必须是绝对值而不是相对值,带 RC 滤波器的 PWM DAC 就不是合适的工具,需要真正的 DAC 或基于基准电压的设计。

设计步骤

  1. 1按所需分辨率确定 N,计算 f_pwm = f_clk/2^N。
  2. 2确定纹波上限(通常为 50 % 占空比下 1 LSB 峰峰值),以及满量程变化需要多快稳定。
  3. 3先检查一阶 RC:τ ≈ 2^N·T/4,t_s = N·ln2·τ。如果稳定时间可以接受,就到此为止。
  4. 4否则使用两级 RC,每级 τ 取图中的值;两级之间加缓冲,或者让第二级阻抗约为第一级的 10 倍。
  5. 5把滤波器输出电阻与读取它的输入作比较,分压误差超过 LSB 的一小部分时加缓冲。
  6. 6考虑引脚电源的容差,确定结果是比例值即可还是必须是绝对值。

参考文献

  • Texas Instruments, SPRAA88A, "Using PWM Output as a Digital-to-Analog Converter on a TMS320F280x Digital Signal Controller"(在 C2000 控制器上把 PWM 用作 DAC:输出滤波器以及分辨率与带宽的关系)。
  • Microchip Technology, AN538, "Using PWM to Generate Analog Output"(把 PIC 的 PWM 输出滤波成模拟电压)。
  • Linear Technology, Design Note 538, "Accurate, Fast Settling Analog Voltages from Digital PWM Signals"(滤波后 PWM 的稳定时间问题,以及专用的 PWM 转电压器件)。
  • 本文所有数值都用 Python 计算:一阶 RC 纹波用闭式解,两级纹波用周期稳态的状态空间解,稳定时间用阶跃响应,并与图表自身的计算交叉核对。

本指南说明一般工程原理。请务必通过数据手册、仿真和测量验证您的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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